午後的陽光一如往常般耀眼,甚至讓人想起了夏日,雖然還不至於聯想到蘆葦間調查時的悶熱,在秋日裡的這般熱度有些突兀。穿過垂榕的光線愈顯柔和,古榕下講古別有一番滋味,時間從你身邊滑過,輕軟呢喃,不覺深秋將至。
夏日堅挺的蘆葦稍已垂滿淡綠色髮絲,述說著鷺洲久傳以來的季節變化,風裡有種秋天特有的香氣,淡化了那刺鼻的泥沼味,那來自文明工業的黑水,這裡是盆地之底,你們最終的去處,沉積著,流放著;渾濁貪婪的味道被東北季風吹散了,倒沒那麼強烈,令人作嘔。
掃帚菊淡紫花已盡,留下殘蒂餘毛,無綠葉襯托下,真像一隻隻倒立的掃把。是蘆葦花開的季節了,我卻無心欣賞,人生十之八九不如意事,計較起來無邊無涯;花序紛飛之時,天冷如祥雪降,蘆葦生,蘆葦倒,明春穎果落地長大,如春荀般,你看到希望於絕望之中,陽光會再度灑在這塊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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